内卷化(involution)

π.Notes 2020-08-28 153 次浏览 次点赞

内卷化

内卷化(involution),指一种社会或文化模式在某一发展阶段达到一种确定的形式后,便停滞不前或无法转化为另一种高级模式的现象(百度百科)。

普遍认为,内卷化一词源于美国人类学家克利福德·格尔茨(Clifford Geertz)的《农业内卷化——印度尼西亚的生态变化过程》(Agricultural Involution: The Processes of Ecological Change in Indonesia,1960)一书。但在此前,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在《判断力批判》(Critique of Judgment)中使用involutionstheorie表达“退行论”,是与“进化”相对的一种事物演进方式。将“内卷化”这一概念纳入学术术语的是美国人类学家亚历山大·戈登威泽(Alexander Goldenweiser),他用该概念来指社会或文化形式在某一发展阶段达到一种确定的形式后,难以突破或转化,只有通过使内部更加的复杂化而继续下去。

根据格尔茨的定义,“内卷化”是指一种社会或文化模式在某一发展阶段达到一种确定的形式后,便停滞不前或无法转化为另一种高级模式的现象。这一概念最早是用来研究爪哇的水稻农业。在殖民地时代和后殖民地时代的爪哇,农业生产长期以来原地不动,未曾发展,只是不断地重复简单再生产,不能提高单位人均产值。

内卷化在中国

黄宗智可能是最早把“内卷”这个词引入中国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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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智(Philip C.C.Huang),1940年生,曾任职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历史系超级教授(Professor,AboveScale),主要学术兴趣为明清以来社会史、经济史和法律史。主要著作有:《法律、习俗、与 司法实践:清代与民国的比较》、《清代的法律、社会、与文化:民法的表达与实践》、《中国研究的规范认识危机》、《华北的小农经济与社会变迁》、《长江三角洲的小农家庭与乡村发展》等。《华北的小农经济与社会变迁》(1985,斯坦福大学出版社)、《长江三角洲的小农家庭与乡村发展》(1990,斯坦福大学出版社) 和《中国的隐性农业革命》(2010)是其中国农村社会经济研究集中体现的三本专著。

在《华北的小农经济与社会变迁》一书中,黄宗智教授首先提出用“内卷化”概念刻画中国小农农业的经济逻辑。这一概念有两层含义。第一,它指的是家庭农场因为耕地面积过于狭小,为了维持生活而不得不在劳动力边际回报已经降到极低的情况下继续投入劳力,以期增加小农农场总的产出;第二层含义,则指的是发展不足的经营式农场和小农经济结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特别顽固、难以发生质变的小农经济体系,“内卷化”这个名词就形象地描绘了这种顽固性。中国的小农经济内卷现象就是劳动力过多,土地又有限,形成了一个“过密化增长”。

虽然在后续《长江三角洲的小农家庭与乡村发展》一书中使用“过密化”代替“内卷化”作为involution的汉译,但实质是继续深入分析《华北的小农经济与社会变迁》一书提出的“内卷化”概念,并进而提出了两个重要的概念:“过密型增长”和“过密型商品化”。“过密型增长”指的是一个地区的农业总产出有所增长,但其代价是劳动力边际报酬的持续递减和农民劳均收入的停滞甚至下降。“过密型商品化”指的是在一定社会结构、自然环境和人口压力等综合因素下,农业商品化有可能带来农村“过密化”状态的加剧,而不是打破这种状态。

内卷化是什么?

内卷就是就是过剩的人口,投入到有限资源的争夺之中,但发展却停滞不前,难以转化为另一种高级模式,从而把自己锁死在低水平的状态下,周而复始的循环。由此延伸到内卷化效应,就是指一个社会或者组织,既无突变式发展,又无渐变式增长,长期以来,只是在一个简单层次上自我重复。其现象也被运用到社会、政治、经济等各个领域。

简单来说内卷化有三个特点,第一,资源有限;第二,竞争压力过大;第三,低水平重复。

《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3 年第 5 期 第 182-190 页.王琛.《“内卷化”及其文化心理机制分析》一文摘要:

“内卷化”作为社会文化发展的一种特殊形态,有其重要的社会历史形成机制。它是一个专制封闭社会不断自我复制的结果。不仅保守的小农经济可能存在农业“内卷化”问题,本性开放的市场经济也可能“内卷化”并形成“过密化”的市场空间。当今中国社会出现的各种“内卷化”现象则需要反思我们深层的社会文化心理因素。“内卷化人格”具有的特点为,缺乏原创品质与激情,惯于模仿与跟风,缺乏主体性和主体意识,零和思维,悖论人格,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群体内部社会信任的崩溃。克服“内卷化人格”需要真正尊重个体性和以人为本的文化与教育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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