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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周刊第197期:李约瑟之谜

山巅周刊第197期:李约瑟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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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汉学家李约瑟(Joseph Needham)改变了国际社会对中国只会农业和艺术的观感,打开了国际社会对中国科技史的研究和重视,但在其1954年出版的15卷巨著《中国科学技术史》(Science and Civilization in China)首卷中提出一个对于中国历史发展的问题,包含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为什么在前现代社会中国的科学技术非常发达;第二个方面是为什么在现代社会中国又成为技术落后的国家,没有继续维持原来的领先。1976年,美国经济学家肯尼思·博尔丁(Kenneth Ewart Boulding)正式将这个历史问题称为“李约瑟难题”(Needham's Grand 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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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约瑟难题的实质内容第一段是“为什么在公元前一世纪到公元16世纪之间,古代中国人在科学和技术方面的发达程度远远超过同时期的欧洲?同时社会制度上,中国的政教分离现象、文官选拔制度、私塾教育和诸子百家流派为何没有在同期的欧洲产生?”第二段是“为什么近代科学没有产生在中国,而是在十七世纪的西方,特别是文艺复兴之后的欧洲?”


李约瑟难题


科学是理论化的知识体系,技术是实现某一实际目的的各种工具、设备和工艺体系,我们习惯于把科学和技术统称为科技,但科学与技术不是同一概念,许多人(包括李约瑟)将它们合在一起使用,因此《中国科学技术史》列出的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就包括铸铁、犁头、马镫、火药、印刷术、指南针和发条装置,实际上它们都是一些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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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刊于1637年的《天工开物》是世界上第一部关于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的综合性著作,展示了条播机和冶铁。

中国古代的科学技术可能并未高于西方,因为中国以实用技术为主,缺乏科学论证与抽象化的理论研究。秉持“科学技术”理念的学者解读李约瑟难题,认为其讨论点在于:中国古代以东方的经验科学渐进式发展的技术,得以领先世界一千年左右;但为何中国没有产生近代以多样化实验为基础的创新型科学。这将李约瑟难题转变成为两种科学研究范式(Paradigm)的起源问题,实际上并不完全是李约瑟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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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 and Civilization in China

关于李约瑟难题的争论和见解有很多,真正回答它的主流观点认为,科学的产生及其思维方式根源于其所属文化(主要是受希腊思想影响的地区包括文艺复兴后的欧洲)及社会背景(生产和需求),因此即使是曾经奠定西方科学文化基石的希腊和伊斯兰世界也陷于落后,而不仅仅是中国。

Wikipedia的一个年表Timeline of historic inventions显示,14/15世纪(明清时期)以后,中国基本没有贡献全球发明。年表的最后一条记录是,14世纪明朝军事著作《火龙神器阵法》及《火龙经》记载,明朝研制出了“火龙出水”,以震慑敌军。它利用四支绑在龙身外的火箭推进器将龙身送飞,待燃尽后引燃龙腹内的第二级小火箭,符合现代“多级火箭”的原理与设计思想。

年表当然有西方中心主义视角局限性,将“发明”限定为符合现代科学范式或工业专利标志的成果,忽视了明清时期中国在农业农艺(如《农政全书》)、育种、传统中药学(《本草纲目》)、手工整理技术(如榨油、缫丝)、大型土木水利工程上的实用创新。

但中国在14/15世纪后缺乏全球性发明的事实,本质上是经验型技术触碰到了没有基础科学支撑的上限,叠加了科举制度对智力的消耗、廉价劳动力导致的机械需求匮乏,以及缺乏专利商业激励与开放市场共同作用的结果。

1、科学范式的缺失:经验技术 vs 实验科学

中国传统发明的模式:主要基于世代累积的实用经验与试错(例如造纸术、火药、农具演进),缺乏对自然规律底层的数学化表述、逻辑演绎与系统实验。

西方科学革命的突破:16-17世纪欧洲经历了科学革命(伽利略、牛顿等),建立了“假设—数学建模—对照实验验证—推导规律”的现代科学方法论。当经验试错到达边际效应递减的瓶颈期后,没有基础科学提供理论支撑,技术发明就难以发生爆发式连锁反应。

2、知识分子取向与科举制度的“挤出效应”

智力资源的分配: 明清时期的八股取士将全国最顶尖的智力精英集中在《四书五经》、儒家伦理与官僚治理上。

“技艺”沦为“小道”: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社会风气下,工匠与发明家社会地位不高,科学技术被统治阶级和主流士大夫视为“奇技淫巧”,难以形成如欧洲“皇家学会”或专职科学家那样的学术共同体。

3、闭关锁国与市场动力的不足

闭关锁国政策: 明代海禁与清代闭关锁国,截断了大规模的跨文化技术碰撞与全球贸易拉动。

缺乏节省劳动力发明的需求:欧洲工业革命的爆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英国等地劳动力成本极高,资本家有强烈的动力研发机械代替人工(如珍妮纺纱机、蒸汽机)。而明清时期中国人口暴涨,劳动力极其廉价且过剩,市场缺乏用机械化发明替代人工的经济诱因。

4、专利与产权保护制度的缺失

西方保护体系:17世纪英国颁布《垄断法案》(专利法雏形),将发明成果确立为个人私有财产,使得发明的研发能够获得巨大的商业回报,形成了“发明—获利—再投入研发”的正向循环。

传统中国的模式:秘方或技术多以“家族祖传、传男不传女”的方式封闭保留,容易随着战争或家族败落而失传,或者被官府强制征用,无法形成商业驱动的技术市场。

5、统治阶层对技术风险的抑制

中央集权的皇权统治以“稳定”为第一要务。任何可能破坏传统社会秩序、改变人口流动或引发军事颠覆的新技术(如火器创新、民间大型船舶建造、私人矿业采掘等),常被朝廷严厉限制甚至禁止发展。

技术属于经济范畴,新技术可以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创造并积累物质财富。科学属于文化范畴,科学在探索过程中不断地增加文化知识,促进人类走向新的文明。李约瑟难题的合理描述是前现代社会中国的技术非常发达,现代社会中国又成为科学落后的国家,因此以上用文化和社会背景来回答李约瑟难题也许是对的。


人物:乔姆斯基


乔姆斯基(Noam Chomsky)是一位美国教授,以其在语言学和社会批评方面的工作而闻名。乔姆斯基是被引用次数最多的在世作家之一,是任何时期被引用次数排名第八的学者。他撰写了 150 多本有关语言学、战争和政治等主题的书籍,许多书在中文学术界评价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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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姆斯基接受希伯来语教育,并定期参与讨论犹太复国主义的政治理论,早年在纽约市的另类书店中对无政府主义产生了兴趣,并受到犹太工人阶级传统中根深蒂固的政治激进主义的影响。除了主张无论社会文化差异如何,所有人类都具有相同的潜在语言结构,其政治工作主要集中在批评美国的行为上。他认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真正的民主,真正的民主社会是所有人对公共经济政策都有发言权的社会。同时认为,(美国的)主流媒体是企业所有的,因此反映了企业的优先事项和利益,呼吁草根参与和民主控制媒体。

乔姆斯基在描述知名政治和学术人物时使用指责性语言,比如腐败、法西斯、欺诈,将那些与他意见不同的人描绘成愚蠢或邪恶的人,但并不影响他活跃在语言学、政治及诸多哲学领域,获得优厚的收入和声誉,以及不影响他的家庭生活。乔姆斯基获得亚利桑那大学教职,并从麻省理工学院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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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5年的纪录片《美国梦之安魂曲:财富和权力集中的十项原则》(Requiem for the American Dream: The 10 Principles of Concentration of Wealth & Power)中,乔姆斯基透过10个基本问题分析了美国的社会经济演变。随后出版了扩展的同名文字版本,成为其漫长职业生涯中最简洁、最紧密的一本书。这本书是乔姆斯基关于收入不平等主题的第一本重要著作,批判了新自由主义的基本原则。

以下是三段摘录:

债务

为求学而背负巨额债务的学生不太可能思考如何改变社会。当你把人们困在债务体系中时,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学费上涨是一种惩戒手段,当学生毕业时,他们不仅背负了沉重的债务,还将惩戒文化内化。这使他们成为消费经济的有效组成部分。

消费

消费会分散人们的注意力。你无法通过武力控制自己的人口,但可以通过消费来分散注意力。

市场

如果你学过经济学课程,你就会知道市场应该建立在知情的消费者做出理性选择的基础上。我不必告诉你,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你曾经打开过电视机,你就会知道花费了数亿美元来试图培养不知情的消费者,让他们做出非理性的选择——这就是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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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姆斯基的传记作者Wolfgang B Sperlich在《乔姆斯基》中评价:作为语言学家、哲学家、高产作者和政治活动家,乔姆斯基是近五十年来最具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


工具:Lossless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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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slessCut 是跨平台 FFmpeg GUI,可对视频、音频、字幕和其他相关媒体文件进行极快速且无损的操作,主要功能是对视频和音频文件进行无损修剪和剪切,这对于通过粗剪从摄像机、GoPro、无人机等拍摄的大型视频文件来节省空间非常有用。

FFmpeg 是一个开放源代码的自由软件,其名称中的FF指Fast Forward,可以执行音频和视频多种格式的录影、转换、串流功能,包含libavcodec——这是一个用于多个项目中音频和视频的解码器函式库,以及libavformat——一个音频与视频格式转换函式库。目前有很多播放软件都使用了FFmpeg的代码。

现在的工具真是快捷。记得在20年前,视频剪辑、渲染和导出需要庞大的临时文件空间和数小时等待时间。常常将Adobe Premiere作品通过DebugMode FrameServer帧服务器插件输出到TMPGEnc编码器,编码为VCD和SVCD兼容的 MPEG 视频格式,可真够折腾的。

Ebook Transl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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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ook Translator 是一个 Calibre 插件,用于将电子书翻译成指定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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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ook Translator 支持多种翻译引擎,支持 Calibre 支持的所有电子书格式,并能直接从 Calibre 插件库安装。

Inpaint-w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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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paint-web是一个免费开源的修复和图像放大工具,由浏览器上的 webgpu 和 wasm 提供支持,纯浏览器端实现,作者自介为去除水印和物体的工具。

Inpaint-web工作时需要联网下载模型文件,但其4倍放大图片功能效果确实不错。